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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读诗识史——穿越时空的哭声(下)  

2010-12-21 11:37:38|  分类: 纸上的歌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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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第三首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出青溪关有迟留之意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欲出乡关行步迟,    此生无复却回时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千冤万恨何人见,    唯有空山鸟兽知。

 

 第三首写被劫持的汉民的心境。缓慢地走在有去无回的荒野的山路上,就出关了,他们真恨不能停留原地,实在不愿去陌生的异国他乡生活。然而这般苦难这般忧愁,又有谁能看到呢?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四首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别巂州一时恸哭云日为之变色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越巂城南无汉地,    伤心从此便为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冤声一恸悲风起,    云暗青天日下山。

越巂,巂州的首府,即今天的著名航天基地西昌,在当时是唐王朝的边陲。出了越巂城南,就是真的踏上了南诏的土地了。被劫掠的汉民意识到从这一刻起,他们就要变为南诏国的子民,沦为奴隶,极度的悲哀再次引起失声痛哭,悲风裹着冤哭声直上云霄,天地为之黯淡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五首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入蛮界不许有悲泣之声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云南路出陷河西,    毒草长青瘴色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渐近蛮城谁敢哭,    一时收泪羡猿啼。

 

数万汉民走一路哭一路,悲悲切切来至陷河,即今天位于西昌南部的邛海。汉民们一旦进入异国他邦,连哭泣的权力都没有了。满目是茂盛的草木,草木间瘴气缭绕,山林中猿猴尚且可以自由啼叫,众人只能默默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南诏城寨,在那里,奴下奴的生活在等着他们。

 

南诏,古国名,大体形成与唐初,全盛时期辖有今云南全部、四川南部和贵州西部等地。历史上南诏和唐政府关系密切,曾不断遣人到成都乃至长安学习。但南诏又和内地政权若即若离,时敌时友,加之南诏西边存在着一个吐蕃政权,所以他和唐政府的政治关系更加复杂。对吐蕃,南诏也是又戒备又依靠,这次大举入侵成都,劫掠甚丰,但又惧怕唐政府出兵讨伐,南诏特意给吐蕃送去金帛及蜀俘二千人,希望能联合抵御唐军。同时,南诏宣称,只因不堪杜元颖纵兵骚扰,不得已入寇西川进行报复,嵯巅特地派遣使者向唐皇帝上表,说南诏一向安分,怎敢冒犯大唐边疆,都是杜元颖不爱护他的士兵,将士们怨恨之极,甚至来做我们的向导,请求我们诛杀这个虐待部下的主帅。这次我们没能除掉杜元颖,无以安慰驻蜀将士,希望皇帝陛下将他杀掉。(“蛮比修职贡,岂敢犯边,正以杜元颖不恤军士,怨苦元颖,竞为乡导,祈我此行以诛虐帅。诛之不遂,无以慰蜀士之心,愿陛下诛之。” )嵯巅上表,纯粹是为了掩饰,根本不能遮人耳目,但他也没有完全说错,剑南西川节度使杜元颖确实治理无状,对地方横征暴敛,对军队毫不体恤,不仅边防松弛,还唆使部下进入南诏抢劫,惹的人人抱怨。这次南诏入侵西川,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理当制裁。

      还在这次南诏入侵的时候,杜元颖就已被贬,东川节度使郭钊任西川节度使,统管东西川,但郭钊也未能击退嵯巅,眼看着蛮兵攻陷成都外郭,并侵扰东川,只好进行道义谴责,嵯巅狡辩一番( “杜元颖侵扰我,故兴兵报之耳。” ),大耍政治流氓,答应和好的同时,将成都掠夺一空才开始南撤。唐文宗似乎对此也无可奈何,只在大和五年(829年) 以李德佑为西川节度使,向南诏索俘虏,南诏归还五千三百余人。这次西南边患,总算划上了句号,但被劫掠的数万百姓,大部分还是留在南诏,客死他乡。唐政府很快将他们忘掉了,所幸的是,诗人没有忘记那些命运悲惨的蜀民,把当时的情形用诗歌形式生动地记录下来。尤其是雍陶写下的组诗,完整而细腻地描绘出被俘百姓一路上的苦痛与忧伤,给后人留下难得的历史资料。我们今天诵读这些诗句,不仅眼前能浮现出一幅副历史画面,而且,仿佛还能听到千年前那阵阵惨痛的哭声。 (结束)   

读诗识史——穿越时空的哭声(下) - 往事随风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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