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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憎恶之托(下)  

2010-05-21 21:26:42|  分类: 纸上的歌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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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] 松本清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往事随风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和都贵子相识一年半多了,我始终没能跨越雷池半步,没想到她却如此迅速地落入川仓甚太郎的手掌。但是,我为这神速所高兴,一阵快感涌上心头。自己所不能的事由他人代劳,这劲头就好象看一场职业队的体育比赛。

    删繁就简,我就不一一叙述每天的经过了。川仓甚太郎继续向我报告着情况。“昨天夜里我领她到了郊外的农田,周围没有人家。我抱着她想把她摆平,这妞死活不肯,真没办法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当时的姿势。

    我吐了口吐沫:“那后来呢?”

    “说来够栽面儿的。结果她一直把脸伏在我肩膀上站着不动。啊,你也别急,这不过是个时间问题。”他不住嘴地说着。絮絮叨叨提了好多需要用钱的理由,又从我这儿支走了三万。

    “昨天晚上,我又带她到那地方去了,还是没得手。没法子,我们还跟过去一样热乎热乎算完事了。她出气好象挺困难。”

    这样的话川仓甚太郎连说了三四次,照他的描述都贵子是已经属于他了,只不过和最后实质性的东西有一点点距离罢了。川仓甚太郎要起钱来若无其事,哪里还管我的什么感情。

    “昨天晚上,太——可惜啦,这妞好不容易才答应了我的请求,就在这时附近的狗叫起来了,远处人家的窗子跟着也亮了灯,吓得我们站起来就跑。”

    “许是上次吓着了吧,这回她说什么也不肯干,没办法呀!我只好照老规矩和她分手了。”

    对他的话我已渐渐习惯,倒不是指他口若悬河,而是说习惯了他和佐山都贵子那些行为,这感觉是随着他的报告产生的。我决不是在打听局外人的行为,他们与我密切相关。

    最后的夜晚来临了。我们在一偏僻茶馆碰面。我在公司接到电话后赶来,他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了。我要了杯咖啡开始呷着,川仓甚太郎这才冲我挤了挤眼睛,嘴一咧轻轻笑道:

    “喂,我到底把她给,干了,就是昨夜。”

    我原以为他又要絮叨那老一套,没料到竟遭到突然的袭击,刹那间浑身战栗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。

    “是吗?”我激动地说:“在什么地方?用什么方法?”

    他瞪着我,不快地:“今天,先不谈了。不管怎么说,你托咐的事情已经办妥啦。”他拒不解释的缘故,恐怕是因为看到了我的表情。

    我们一直默默无言地喝着咖啡,不协调的气氛无法名状,它融汇到我的心田,象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后的感觉一样,我陶醉在淡泊无味的安然之中。我听到从天外什么地方漂来的声音:这,就是报复。

    “回去吧。”川仓甚太郎从椅子上站起来。“嗯”,我答应了一声,抓起帐单。

    我们继续默然地走着,夜虽然不是很深,但那些高大的府邸大都已伏在黑乎乎的茂盛的树中酣睡,只露出屋顶来。室外的灯火象是封冻住似的,在远远的路边发出昏暗的光线。走了一会儿,川仓甚太郎停住,打破了长久的沉默:

    “好冷呀。我去撒泡尿。”

    他冷得缩起肩膀,站在黑暗里,叉开两腿,随即传来水声。

    望着他黑色的背影,两腿叉开,支撑着微微前倾的身子,我心中陡地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激越之情,不觉间经久抑制的嫉妒突然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。眼前,川仓甚太郎的姿势是多么令人厌恶呀,他和都贵子的那些勾当,太丑恶、太可恨了。

    水声未绝,我已搬起路边一块大石头用双手高高举起,悄悄贴到他身后,猛地向他的脑袋瓜砸下去。…………

 

    起诉书上写明,我的杀人动机是缘于九万元的借款。这是我的供述,可真正的犯罪意识,谁也不知道。

    要说有什么不明白的话,那就是近来有一点疑惑在在不断地困扰着我。川仓甚太郎向我作的这些报告,究竟是否属实呢?或许,他是为了金钱而信口开河?那个佐山都贵子真就如此简单的落到他的手中?这团疑云现在,越来越大了。

    

憎恶之托(下) - 往事随风 -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(摄影  往事随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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