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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模棱两可  

2010-07-31 20:43:46|  分类: 纸上的歌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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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 模棱两可,一个非常熟悉的词,意思是模模糊糊地不确定,可以这样说,也可以那样看,或左或右不置可否。还是上小学的时候,老师就常常说我们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不要模棱两可。自以为对于“模棱两可”这个词相当了解了,正确地使用也不成问题。《现代汉语辞典》的“模”字,内有关于【模棱】的解释――(态度、意见等)含糊;不明确:模棱两可。《现代汉语辞典》里讲的已经再清楚不过的。

然而事情却并非到此为止。有一次在《成语辞典》中,又遇到了“模棱两可”,《旧唐书·苏味道传》:“尝谓人曰:‘处事不欲决断明白,若有错误,必贻咎谴,但模棱以持两端可矣。’时人由是号为‘苏模棱’。” 原来“模棱两可”源自苏味道。苏味道(648—705)初唐政治家、文学家,圣历初官居相位。先后三度为相,长达七年之久,深得武则天赏识。可以说苏味道的为官之道,就在于“模棱两可”,所以他做事从不愿意把话说得清清爽爽,明明白白,免得一旦搞错遭人埋怨,凡事做得模棱两可,才是最好状态的状态。真真的人老奸巨猾。

“模棱两可”这段“公案”也就可以了结了吧,“模棱两可”的含义不但清楚,连出处也都知道了,发明者苏味道也。“模棱两可”开始淡出我的视野。不料,近来读书翻到《唐语林》,《卷五》“苏味道初拜相,门人问曰:‘天下方事之殷,相公何以燮和?☆’味道但以手摸床棱而已。时谓‘摸床棱宰相’”《旧唐书·苏味道传》里的模棱两可,到了北宋王谠所著的《唐语林》,成为了“手摸床棱”。不知道“模棱”和“手摸床棱”有没有相通的地方,不过苏味道的处事,都是一贯的模糊不定。不过《唐语林》里的苏味道,更为地生动、逼真,哪怕是比较亲近的门人问他,苏味道同样地一言不发,“但以手摸床棱而已”。著名的《韩熙载夜宴图》里那个给人印象至深的大床,大概和苏味道不住摩挲的那张,相差不多,具有休息、会客等多种功能,一边摩挲着床棱一边顾左右而言他,当是苏味道这个三度为相的老官吏的拿手好戏。想想都觉有趣,政治家的床前,很有看头。

 苏味道明不但哲保身,而且沉迷官场,自然要受到世人批评。但是他做事“模棱两可”却能得到武则天的赏识,也实在不易。  还有比味道更甚的人呢,明代陈继儒《珍珠船》:“徐光溥为相,喜论事,大为李旻等所嫉,光溥后不言,每聚议,但假寐而已,时号睡相。”这位明代的宰相连床棱都没摩挲了,干脆假寐,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好了。虽然徐光溥以前不是这样,而且还很喜欢“论事”,可一旦受人嫉恨,便吓得“但假寐而已”,这里和苏味道的“但以手摸床棱而已”,异曲同工。

其实苏味道少有才华,九岁能诗,二十岁就中了进士,入阁拜相,“谙练台阁故事,善章奏”,都还是大以后的事情呢。倘若是个政治庸才,武则天也不会几度启用他。至于他的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正月十五夜

乃是千古诗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火树银花合,星桥铁锁开。

            暗尘随马去,明月逐人来。

            游伎皆秾李,行歌尽落梅。

            金吾不禁夜,玉漏莫相催。

三百多年以后,苏味道的三位后人,苏洵、苏轼、苏辙,更是人所共知,味道正是他们的高祖。苏味道原本赵州栾城人(今河北),武则天退位后,苏味道被贬为眉州(今四川眉山)刺史,故有后代留川。所以要是寻根,苏东坡还是我们河北人呢。

    其实,读书不求甚解,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,把“模棱两可”就按我上小学时那样理解,完全正确,毫无问题。至于几十年以后,知道了苏味道,又知道了“手摸床棱”,更好。也只是更好而已。

        ☆ 燮和,即调和。

模棱两可 - 往事随风 - 古床

 

模棱两可 - 往事随风 - 战国时的大床

 

模棱两可 - 往事随风 -

 《韩熙载夜宴图》(局部)里的床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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