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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夜航(中)  

2010-10-09 20:10:13|  分类: 作家、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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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乘小火轮溯江而上,三个小时就到了桐庐,此时已经是灯火微明的黄昏。自从杭江铁路开通,桐庐这往日皖浙交通的要路就没有以前那么热闹。郁达夫在桐庐找了旅馆,却无心安歇,他一心向往人称灵山圣地的桐庐,不由自如步出旅馆,直奔桐江边的桐君山。

微云淡月,天上飘落着稀疏细雨。郁达夫来至鱼梁渡头,见夜渡无人,便向一在江边淘米的少妇探询。随后,他照少妇教他的办法,用双手围在嘴边“喂,喂,航渡请摇过来!”不一会深处黑影里就有了动静,听着渐近的咿呀摇橹声,郁达夫不禁生出点他乡日暮的悲哀。此时约在晚九点左右。这虽是乡间的义渡,但郁达夫觉得夜晚劳动人家,终归过意不去,还是与艄公讲好,多付了往来的船资,才坐上嗯呜作响的渡船。前人形容桐江“水皆缥碧,千丈见底;游鱼细石,直视无碍”可惜天暗,这景致都看不到了。郁达夫一面想着,到了对岸。

桐君山下,山影和树影交映山道,郁达夫才走了几步就被乱石绊倒。船家跑过来扶起他,还好心地给他一盒火柴。道谢后郁达夫继续向山上摸去,划着一根火柴走几步,行至半山,火柴也用去大半。好在半山处有朦胧月色照下,可以依稀辨别出道路,郁达夫收了火柴盘曲前行,待回头,桐庐城中的灯光星星可数,还能看到富春江两岸和桐溪合流停泊的船只,发出点点星火。

来到桐君观,晚钟的声音似在耳畔残留着,郁达夫站在观前的女墙边,见栅门掩着,几经踟蹰,还是呀地一声推开虚掩的栅门。顺着石砌路他走到道观前,两道朱漆大门紧闭,这回郁达夫不好再进,就回身坐到用大青石筑的矮墙上,面向南面尽情观览桐江及对岸的夜景。桐君山古称“浮玉山”,相传早先山下有棵居桐,有异人采药结庐在树下,人问其名,那人不语,只指指桐树算作回答,人们就称其为桐君,由此这山也就叫桐君山了,桐君观便是大家为祭拜那位得道山人所建。郁达夫会喜欢这个传说,他不顾一切夜间来访,也是觉得这般时候上山,会与那古老美丽的故事更近。他真希望桐君能在此时显出真身,也好和他聊上几句。眺望着美得神奇的夜景,郁达夫悠然心动,如果能像古人一样,我能在这个地方结庐读书,“颐养天年”,还要什么高官厚禄,浮名虚誉呢?

郁达夫看山看水,饱赏城中灯火、天上星云,正入迷时,忽听隔江击柝(打更的梆子)声传来,才发觉城中灯火减少,他这才起身,跑也似地下山。

次日侵晨,窗外吹角打断了郁达夫的清梦,他带着昨夜桐君观前留下的残境,又开始为游览严陵做准备。桐庐距严陵钓台只有几里水路,所以郁达夫不理会快班船吹响的号角,让茶房为他雇了只双桨渔舟,买来些酒菜鱼米,就在旅馆前的码头上了小船。 

夜航(中) - 往事随风 -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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