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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送狗记(5)  

2011-10-12 21:00:16|  分类: 纸上的歌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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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五、

带着一身冷汗,我用链绳将六六套上,回到臊气熏天的路边。许是吓唬它的缘故,喂它水都不喝一口,不喝就不喝吧,省得回头还要上厕所啊。

原来,六六十分的温顺,刚才一定是因为惊吓才跑开,现在它蹲在我的脚边不吭一声,和我一样注视着过来的汽车。蔡师傅的汽车什么时候才能开过来呢?我和妻子可都认识他呀。一辆又一辆的长途车开过来,车窗上都贴着“张家口”三个大字,司机和售票员都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,我轻轻瞟一眼便不睬了,一心一意的等“柴沟堡”,可就是没有踪影。蹲下身子我打量小六,它眯缝的眼睛特别安详,口角一边一个白白的长牙也不那么难看了,谁说狗嘴里吐不出小象牙呢呢,它的牙还别有韵致呢。

一辆半旧的长途汽车停靠过来,这次不知道怎么地就觉得开往柴沟堡的车该来了,便使劲地向上张望,司机也看着这里。是,是蔡师傅吗?是去柴沟堡的?看着我怀中的六六,司机说:就是这只小狗吗?他这这么一问,就对上了,必是蓉和蔡师傅他们打招呼。上来吧,车上司售人员说。我再一次噔噔地上了车。

我可找到组织了。

上得车来,里面也满是乘客,这次的车况就没有那么的好,是辆厦门产的旧金龙,无舒适可言,但这是我们唯一可乘坐的。一个衣着不俗的女士怀抱了她的雪白的“小贵妇”,坐在第一排椅子上首座,小狗显然是才做过美容不久,和她的主人一样光鲜靓丽,相比之下我们六六可就没有那么绰约了,全然是平民看见了公主。可又怎么样呢?我们在经过小贵妇的时候,大家相视,小六子傲然以对,那副漠视权贵的劲头,小子有骨气,顿时令我对它另眼相看。看看四下,没有什么空座,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一边打着手机,一边挪开了一点地方,我很礼貌地向他点头,但他根本顾不上我和小六,收了手机自顾睡下。抱好了六六,我尽量偏向外边,尽管这样坐比较辛苦,但应该知足,司机同意让我们上车已经很知足,好在六六不重。剩下的事情,就是坐五个小时车。平时我不在乎坐长途,现在不同,抱着一个小东西在车上,它能不能坚持下来不淘气,和我配合?

六六硬是争气,在我的怀里比在纸箱子里还安心,前面的那只小贵妇有的时候拧过头来看一看六六,但六六多半不去理会,一双朦胧的眼睛漠视前方,似有无限心事。还好,小狗很爱睡觉,外出旅行,这是一个良好习惯,即可以养精蓄锐又可以减少烦闷。过了多是时候,小六醒了换换姿势又睡,看来这一早上也把它折腾够了。车停靠到了一个什么地方,售票员招呼大家,前边有厕所,想上厕所的加紧啊。大家纷纷下车去宽衣解带,瘾君子最要紧的还不是解决内急,他们急忙忙地掏出烟卷点燃,狠狠地吸上一口,憋住半天才颓然吐出。我却不敢上厕所,只能采用休克疗法,滴水不沾,而且也不敢给小六饮水,非常时期大家凑合凑合,到了家再喝。邻座的中年干部也起身下车了,我悄悄地把六六放在邻座,活动活动近似麻木的身子,它却一定要到我的身上,有毛病吧,这天气你不嫌热我还嫌热,就让我放松放松吧。忽然发现,六六的小白毛沾满我的裤子,掸也掸不下来,不行,我还得把六六抱起来,看看邻座,自然免不了也有,好在情况不是那么严重。正想给人家的座位掸掸,中年干部上车了。还好,他没有发现我和六六给他留下的狗毛,正用手机兴高采烈地和人约酒。

六六在车上还是那么地老实,一点没有给我惹事的迹象,只有两次想下来到地上待着,都被制止,就不再提出要求。这么纯良温顺的小狗儿,可惜我家是没有能力抚养啦,不然怎么能让它到张家口外还好远的地方安家?多么寒冷。六六啊,幸亏你有这么好的性格,以后的境遇错不了的。在我们旁边有位年轻妈妈,让她的宝宝睡在身边,不住地照料这照料那,我就觉得心中有所感触,也说不上来感触的是些什么,只觉得鼻子点发酸。

没注意,六六盯着我的眼睛,冷不防它伸出舌头舔了我脸颊,啊,六六你在亲我!是吗!它没有回应,只是站在我的身上舔我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不住地舔着,舔我的脸颊、鼻子、眼睛,舔得我热泪涟涟。

 

送狗记(5) - 往事随风 -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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