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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送狗记(8)  

2011-10-13 20:24:50|  分类: 纸上的歌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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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

吃晚饭的时候,我又提出了小六六的问题,反复说六六是一条非常可爱、老听话的小狗,在人家里不会带来很多麻烦,可是呢,你们这边太冷了,而六六的毛又是那样短,能让它睡在屋内才好。

大哥,我们找找看吧,镇里面会有人收留六六:蓉说。

能找到像你们两口子这么待小狗的吗?

也许我有点强人所难了,蓉一下说不话来。小琳带着小儿子来看我,小家伙不认生,一口一个姥爷,说得人心头热呼呼的。有关六六的议题也只好就此打住。饭后小琳劝我不要住旅店,说那里的被单不会一天一换的,不如宿家里好。我想了想,还是谢绝了,不想老麻烦大家,而且我频繁出入也好让六六觉得这都很正常,心里不再紧张。

蓉带我来到镇子里一家新建的二层旅馆,我想起妹夫所说,这就已经算是高层建筑了。老板给我开了一间最好的房,也是二层里面唯一的一个房间,其他的几个大屋全都留作他用。蓉和老板说了几句话,大家告辞。我看了看房间,约有十平方,也还干净,不方便的厕所不在房间里,嗨,也就一晚上的事儿。没想到电视里可以收到凤凰卫视,大喜,晚上好过了,尽管图像不佳。等醒来的时候,四点多一点儿,还以为昨日一天的疲劳会大睡不醒,不料天麻麻亮就没了睡意。将近五点的时候,就听到有人赶着大车去劳作,那边还有牲口叫唤。最喜欢听的是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,哒哒地晨曲一般舒缓,黑夜终于退去。一阵刺耳的马达声,是谁发动了拖拉机,坏了清晨的宁静。起床!

 回到家中,六六很愉快迎接了我,看到它的“进步”真让人高兴。

 上午,我和妹夫再次看了昭化寺,不用看壁画,为的是不找两张寺庙外景。这一回小六表现得更好,任我自由出入,看来它认定我不会走到哪儿去。我在昭化寺照完了像,不再耽搁,直接回到家里,要好好地和六六待上一会儿。六六见我和它在一起,万分知足地卧在我的脚头,肯走开了。六六此刻一定充满了美丽幻想,我们把家安在怀安镇,从此不离不弃,而且天天有肉吃,吃完了肉骨头就躺在荫凉地里困觉。一厢情愿啦六六,熏肉、熏鸡虽然好吃可都是待客的,你真正的主人也不可能天天这么吃。

天气变化真快,一会儿阴一会儿晴,这么几阴几晴之间,就来到午饭时间。因是行前最后一顿饭,蓉几乎把所有好吃的都招待了我,熏鸡、熏肉之外,还一定要炖锅排骨,素菜有西红柿炒鸡蛋、清炒蒿子秆,另有怀安特产,又白又薄又香又肉头的豆腐皮,满满地切了一盘。心里老惦记六六的事情,酒菜也吃不香甜,倒是小六沾了光,蓉给它吃了不少的骨头肉,它很有礼貌很有分寸地吃,相当地有教养。真想再说说小六,可也实在不好提起了,已经和他们说了几次,如果再说不就成了压人家吗?主人一次次地殷勤劝客,我哪里还吃得下?可也不能就这样下桌,只好拨弄着碗筷“虚与委蛇”,心里哪个别扭。好容易熬过了吃饭,主人又让我和六六在屋里休息,我睡不下,六六却坦坦地趟下,大概肉吃得太香,一高兴它竟然纵身跳上了炕!大胆,我小声呵斥,下去下去,你也不想想这是不可以的呀,咱们能争取晚上睡在屋里就很不错了啦,知道吗?我还在这件事情纠结,你就别......六六又跳到炕上。

外面下雨了,主人一家催我起床,我把六六放下炕头,妹夫一家人就推开门,拿来雨伞、雨鞋,催我出门,他们执意为我送行。混乱中大家出了大门,怕六六不干,妹夫把它锁在屋里。匆匆忙忙地向着车站走去,小琳的儿子,那可爱的小家伙遍遍地唤着我姥爷,我心里一热把他抱起来。多么热情的一家人啊。车站就设在十字街头,因为是休息天,车上没有几个人,我亲了几下小孩子,心里就觉得堵得慌,忙把孩子轻轻放下。蓉他们看我这样,以为我身体不适:大哥你没有事情吧?我也说不出别的话来,努力地和蓉说,你们照顾好小六六,照顾它......,眼眶就湿润起来。蓉和我说,大哥放心吧,放心吧。也不容多说什么,蔡师傅启动了车子,我和车下的人挥手告别,汽车很快开出了怀安镇,一阵忙乱之后才想起,也没有亲一亲六六,原本是想好了的,要在临行前亲它。忙中有疏漏,也是在所难免,可惜的是这一疏漏,几时才能弥补?

看窗外,发现雨后晴空格外美,山野涂抹了浓墨的重彩,路边一簇簇红花燃烧着,谁说过伤春时候就不伤情呢?夏日的无边美景一样可以教人发心里痛。昨天的绿杨柳,今天依旧随风摇摆,只是没有了那个可怜的小东西依偎身边。掐指算来,从六一到今天,我和六六相逢不过十天,它怎么就如此地占据了人的心?想来想去我搞不清楚。傍晚时我回到家里,先冲了个热澡,想把征尘和疲惫洗掉。冲过了澡,妻子说,刚才蓉来过电话,问你回到家了没有,还说。

还说什么,我问。

妻说,蓉他们两口子商量好了,小六谁也不送,就在他们家里养着,天冷了就让它到屋里睡,让大哥放心。

是吗?你再说一遍。

她又再说了一遍:这下你放心了吧。

我的心一下全然地放松。 

       (全文结束)

送狗记(8) - 往事随风 -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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