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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吴笔记之四 菊花脑  

2012-04-06 21:24:04|  分类: 纸上的歌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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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抵达南京第二天,朋友家里赏饭,席间端上清汤一碗,淡绿色的青菜里飘着片片鸡蛋,颜色搭配得特别和谐,舀来尝尝,清香爽口。朋友说,这是南京特产菊花醪,除了南京别处再难吃到。我却对这汤不太理解,里面没有醪的味道呀?莫非是菊花烙?更不对了,明明是汤,怎么会用火烙。酪?也不对呀。朋友也说不上来,还是妻子打断了我的无理追问。老实说这这道汤很不错,朋友说也很好做:把水烧开,下青菜,稍微断生,将蛋汁倒入,随即放盐花,断火以后再点几滴麻油就可以了。

随后的几天,我们几乎顿顿要点这道菊花汤。比较纠结的是,饭店服务员就没有知道“菊花醪”,搞得我像一个老外似的比划,指着菜单上的照片,这个,就是这个。喔,是菊花蛋汤啊,她们释然地说。嗯嗯,说菊花蛋汤也是不错的(最正确的说法当是“菊花脑蛋汤”),不过就没有别的名字了吗?比如菊花醪什么的?不知道,没有听说过,她们连连摆手。汤很容易就做能做熟,朋友家的汤软的稍稍厉害,为的是口感好些,饭馆里的汤图卖相,颜色、样子都好些,青绿的色彩形状像是微型芹菜,枝叶清晰可人。说到味道,可没有芹菜那股药味,它清清淡淡地十分宜人,有它在,餐饭就成了当然的乐事。我很忌妒江南的丰富的物产,其中就包括这些北方难得一见菜蔬,在南京自由市场看到那么多那么绿的青菜,实在是赏心乐事。唯有所谓的“菊花醪”让人心中疑惑(“菊花醪”者,是一剂治疗晕眩的中药)

  近读艾煊先生《野蔬之癖》,“久居南京,对南京特产的乡菜也年久生情。春天的芦蒿、杨花萝卜、夏天的菊花脑、癞葡萄。......氧化萝卜、菊花脑是南京特产,别地所无。......夏天的菊花脑,醒脑明目,是无油腥的清汤菜。城南一带的老南京人特别珍贵它。”都明白了,菊花脑者就是种青菜,用它做汤,是食疗的妙品。艾煊先生是安徽舒城人,1940年参加新四军,当过记者、编辑、采访主任,解放后曾任江苏省作家协会主席,说他是大半个南京人,一点也不过分。无独有偶,艾煊和我的南京朋友都说,菊花脑只有南京生长,看来这已经是许多南京人的共识。

查《辞海》:菊花脑又名“菊花叶”。菊科。多年生宿根草本,作一年生栽培。株高30—60厘米,茎绿色,光滑。叶互生,卵圆形或长椭圆形,羽状缺刻。花小,黄色。耐寒、耐热。原产我国,南北各地野生者颇多,也有少量栽培。嫩茎叶作蔬菜。由此可知,菊花脑耐寒耐热,南北方都有生长。尤其“羽状缺刻”的叶子,很有特点,就和我说的那种微型芹菜相仿佛,挺可爱的样子。我觉得菊花脑究竟生长在哪里,是在南京所独有,还是南北遍地皆是,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南京人对他的笃爱,就像我在南京的那几天一样,不可一日无君。

东吴笔记之四   菊花脑 - 往事随风 -

 

东吴笔记之四   菊花脑 - 往事随风 -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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