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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租房物语 ---- 未知姓名的小姑娘  

2015-07-08 20:46:34|  分类: 纸上的歌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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盖房不如买房,买房不如租房,这是俺夫人说的。我以为她这番话有哲人的睿智,经济学家的头脑,具有高度的指导现实之意义。从此,我们不再为买房费心费力费铜钿,从此我们住上了的大房子,新房子,而且一旦不满意了,搬家。当然了,租住大房的前提是告别繁华都市,搬到区县,没办法的,俗话说“有一好没二好”,便宜不可占尽嘛。租房后另一个收获事前没有想到,知道了不少事情,认识了更多的人,同龄的、晚辈的,有的还成为朋友。于是乎,就想写一写那些人和事儿,退休后穷极无聊嘛,随便起个名目,就叫《租房物语》吧。

 

还是我们搬到“新家”后的第二年,楼下挨着我们的那套房屋开始装修。心想坏了,本说躲清静才搬来,谁知马上就有人装修,也只能暗暗叫苦。还好,叮当五四,楼下很快就竣工啦,以我多年经验,这不是房主人自己住的,果然没几天楼下就搬来新邻居。

有道是同是天涯租房客,相逢何必曾相识!作为“点头儿邻居”,时间长了我们知道楼下住着小两口儿和一个在上学的小姑娘,当然他们也知道楼上住着我们老两口,还带着两只狗狗。总之大家相安楼无事,对楼下邻居的认识谈不上,就知道他们家烹调术不错,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,很快香气就传到我家。我就不免抱怨老妻,你闻,楼下由炖排骨啦,你闻,人家吃带鱼啦,你闻,许是牛肉......。开始夫人还不以为然,炖鱼岂能太香?香气都跑了鱼还有什么吃头?后来嫌我太烦,吃几天素就那么难么,白菜豆腐保平安啊,再说了你跟人家年轻人怎么比,肉吃多了你消化的了吗?没吃肉呢先吃了那么多的话。

夏天到了,房间里出现种黑色虫子,除它不尽必须下狠手不可,把狗儿们放到安全地带,我准备喷药扑杀之前,第一次敲了楼下的门。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,估计还没上中学,眉清目秀满脸稚气,刚刚和家里人欢闹结束,也许为我所打搅?她的笑容还没有收敛:

您有事儿吗?

    是这样,我们想在房内外喷药杀虫,我家好像招了蟑螂,所以麻烦你们先关闭门窗.......。

不,那不是蟑螂。她说。

是楼上的邻居吧?还不请人家进来,堵着门口说话多没礼貌。

说话的是小姑娘的妈妈,我连忙说不用。这时候小姑娘又说了一句,那不蟑螂。离开邻居家,后来才忘了问小姑娘,不是蟑螂那么那黑色虫是什么呢?

日子过得快,世界变化也快。什么时候小姑娘就上了寄宿学校,就看两个大人上班,下班。到了周末孩子回家,闻到楼下飘来饭菜香气。似乎也只有孩子回来,才有这样地煎炒烹炸。小姑娘放暑假了,楼下的空调不停转动,不知间歇,我断定是小姑娘在使用,大人要上班没有理由这样地使用空调。很想和小孩儿家长说一说,女孩子这样地开空调不好,有可能落病。可孩子的家长上班很早,碰不上,再说了就是碰上,能说得上话吗?毕竟不熟啊。

清晨正在小区花园做耳部按摩,就听旁边轻轻唤我:“伯伯,伯伯”是和我说话么,才发现小姑娘蹲在地上,呵呵,她妈妈叫我叔叔,她又叫我伯伯,随便叫吧,反正也不常见面。“啊,你好,放暑假啦?”“伯伯您说,我是把它放了,还是......”原来她手中的纸盒里是只小鸟,很小,绝对不是麻雀。

“你能养活它吗?”

“那,我和小鸟儿待会儿.......”

“唔”我点点头儿。

走了几步她又说,算啦,再次蹲下来,非常小心地打开纸盒,把小鸟放出。小鸟大概是蹲麻了腿,过了一会儿才钻进草丛。看着盒子里小米,我说:“你看,小鸟儿不吃。”小姑娘的表情有点木然,像失望又像思索,扑楞楞一阵轻轻的声响,一只灰色的小鸟振翅飞向天空。她和我同时感到一阵放松。才发现小女孩那样纯真,脑门亮亮的,但凡这样的孩子通常绝顶聪慧。多好的孩子。

秋天了。有天早晨刚带着小狗下了楼,就听声旁有女子斥责:“你还不回来?......去死去!”她把电话挂断。发火的是小姑娘的妈妈,这是和谁?突然发现孩子的爸爸好久不见了。无意中听到别人打电话,尽管无意,也觉得不合适,可我狗狗不那么想,盯着人家不愿离开,我只好把它抱起,跑到一片衰草边去解决它的内急问题。

冬天到,雪花飘,可北京的冬天轻易飘不来雪花,经常干冷干冷的,比较难熬。隔着窗,我忽然看到了许久见的小姑娘和她的爸爸,那男人着件质地精良的呢子大衣,大衣在寒风中轻轻飘动,没戴帽子大概是怕压坏隆起的发型。他给女儿带来许多东西,以致小姑娘快拿不走,有的干脆放在人行道上。她的表情还是那样木然,一言不发,父亲不停地说着什么,想必就是问问孩子情况,或者解释解释如今家庭变成地分崩离析,他是多么地无奈,看上去他的话不少。女孩也就那样了无情绪地处伫立着,没有什么反应,又像是另有心事。希望他们早点结束谈话,让孩子早点回到房间。

不久小姑娘母女搬走了,据说她们的新家这里很近,房租很便宜,当然,房间也小的多了。转年夏天,我发现那种黑色虫儿不再出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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